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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叔,二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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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叔,二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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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7年1月13日星期五 18点56分

親愛的雲,此時你正睡得香甜吧?昨晚十點不到就睡了,一定很累吧,昨天下午四點去看前任3的路上我還是忍不住回復了你,本來我答應陪你一起看的。我看見你對我取消關注了,我知道不回復你,你心裡一定很難過吧,我不忍心讓你難過。

“你看看,连个牛都不牵。”二叔听到我们跟他打招呼,立即抱怨道。

你說在回家的火車上想我了。你說一個人看了《北京遇上西雅圖之不二情書》,我說我喜歡1。

“我愿意养吗?嫌我养这些东西。”他竟然有些恼怒了。

我們又說了一些無關痛癢的話,我承認。

“还有几头啊?”我一看,不能让他自己唱独角戏,也就问了一句。

我,完敗。

“几头?三头呗,两头大的,还有刚下的这头小牛。”他指指牵着的大牛身后的小牛,语气里有些开心了。

我到南京的第一天在秦淮河畔訂做了個沙漏瓶,讓人在沙漏瓶里雕出了你的名字,掏出在飛機上寫給你的信讓人一併寄出,本來要投進郵箱,怕你來不及收就放假了。

“也不多啊。”以往,二叔家曾经养过十多头的,不过那时家里人多。

你看懂沙漏瓶裡的那副畫了麼,有夕陽有海那是我們第一次約會的地方啊,你牽我的手過馬路,之後就沒有再放開,一直走完了那條沿海公路。你說那時我害羞的不敢看你,是啊,那時右手都不知道放哪裡。

三爷爷,三奶奶,大叔,大婶,加上他五个大人,个个都是劳动的好手。

分手後你告訴我北京和西雅圖最後在一起了,我說真好。我心裡的話對你越來越少,我是不是要忘記你了?

二叔到底叫什么名字,我是不清楚的,不单我不知道,估计村落中叫出他名字的不多,但大家都知道他叫马郎。大概这样写吧。

社團的排練室、主樓A座的教室、去阿那亞的公交車、學校的圖書館、醫務室、燙皮羊肉、柴火巷、金緣狗肉館、驢肉火燒、還有那家我怎麼都想不起名的壽司店的鵝肝手握,我都還記得但是什麼都記不清了。

据说二叔也结过婚,女方精神状态一般,过了一阵,不知怎么又离了,自此二叔就一直单着,没有再找。

我還記得最深刻是那次我從北京回來,我說九點半到北戴河,你說請假來接我,然後我們共同度過一晚。到了那天,我告訴你我來例假了,你說不想浪費今晚,我說別來了,你又試探問我來麼,我說別來了,不想麻煩你。列車到站了,我一抬頭是子康,不是你啊。

二叔是那种直肠子的人,大大咧咧的,想说什么就说什么,从不忌讳,却是个劳动的铁人。

你知道嗎?那時我心裡既欣喜又難過,算了不是難過,是心如刀割,我刪了你的所有聯繫方式,我在留言裡說,姑娘 愿你从此不回头 往后不将就。

我那些年曾经跟着他一起到山上砍烧菜。吆着牛往山上走的时候,他就一路跟我发牢骚,说说这个,说说那个,讲他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多少多少,很有马上就把斧头扔进树林间,干脆罢工不干的架势。

那一晚你像瘋了一樣給我發消息打電話,大概有幾百條消息,我都沒回,然後你開始生氣謾罵,那時我以為我不會愛你了。

我不能顺着他,就说两句,他倒也能接受,笑笑,而后掏出烟卷点上一棵,慢悠悠地跟着牛走。

後來你問我在哪,我說想吃狗肉了,你就去狗肉館找我,老闆娘說沒有一個人來吃狗肉的姑娘,你不信就把每個包廂都看了遍。

到了树林间,二叔的威力就显现出来的,大斧子一抡,很粗的树木瞬间就躺倒在雪地里,仿佛弱小的蒿草。

我說我去取快遞,你就跑去那等我,我說不會見你了,我說我們算了,我說我沒有鬧,我說真的算了。

我平素劳动少,等到二叔收拾好爬犁后,我还没砍够,二叔就过来和我一起砍倒几棵,和我一起把爬犁封好,吆着牛一路赶回去。

我遠遠看見你站在風裡等我,你穿的好少,我說我不想見你,你回去吧,我躲在公交站牌邊,我們插肩而過沒有說一句話。

和二叔一起干活的次数不少,但从没有看到二叔戴过手套,二叔手上的茧子和口子,犹如历史的记忆般清晰。我有时劝他戴上手套,他却嫌戴着手套碍事。

我回頭正好你也回頭,看你的眼睛,我的心就融化了。

那些年,一大家人都在的时候,二叔和大叔一起到山上砍烧柴,每人一牛车,院落里的烧柴摆得满满的。大叔有时忙着做其他的,二叔却雷打不动地每天去一趟,上午去,下午就和三爷爷等把柴禾锯出来,待到第二天上午的时候,三爷爷、大婶等在家里也就收拾利索了。

你說,你走了,在門口放了枚貝殼。我撿起來,沒什麼特別,我心想在這個島上,有千千萬萬顆這樣的貝殼,只不過這一枚是你送的。

自己家烧不了那么多,也就卖些。林业政策紧的时候,二叔更多的时候是不管那一套,照旧去干,但常常顶着月亮、踩着星星赶回家。

到了十字路口,我看見地上有個影子一直尾隨我,我一回頭就是你,你緊緊的抱住我任憑我怎樣掙脫都不肯鬆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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