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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勺子 一个傻子

- 编辑:广西快乐十分 -

一个勺子 一个傻子

文/龚莞婷

        《一个勺子》是陈建斌导演的处女作,电影以一种黑色幽默的方法讲述了一个颇具黑色幽默的故事。农民拉条子在大街上捡到一个傻子,不忍心让他在外面冻死就带回家养着,后来傻子被家人领走了,拉条子又要找回好不容易摆脱掉的傻子,其中的原委让人啼笑皆非。

好人=老实=傻子=轴=快乐。

      “勺子”是西北方言,意思是说别人傻。因为心软只能养着傻子,扔进去五万块钱儿子没减刑钱也要不回来,村长吃了牛肉不办事反而羞辱他,买好酒肉招待客人却被骗,三哥的冷嘲热讽,女警官的高高挂起,这一切都让拉条子像个傻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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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“单是钱的问题吗?单是钱你一趟一趟的跑?净是被人整,净是被人骗,每次都是自认倒霉。”面对妻子的质问,拉条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他沉默,或许是在想原因,在懊恼,在自责,又或是在找话安慰妻子,也可能是在这几种原因中交错惘然,以至于妻子让他去羊圈看看傻子叫了两遍他才不甘愿起身,因为他还没有从思考中抽出身来,他还没有得到答案。

这九个字是我给这部影片最直接的定义,当然,影片想给你讲的寓言一定不是这样浅尝辄止,在每个人物的表现都饱满而实诚,你看完后就像喝了一碗时蔬齐全的大骨汤---活着真好。

      拉条子曾尝试过各种方法想摆脱傻子,但是都失败了。“撵出去冻死咋办?”“反正不能让他睡炕。”导致他失败的不是别人,是他自己一次又一次心软的妥协。与他的心软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别人的无情,他去找大头哥要钱或是帮忙,每次都是被大头哥的“道理”说服,无言以对后被赶下车,后视镜里渐远的背影有点心酸;拉条子想让村长帮忙把傻子送去收容所,村长觉得拉条子无理、可笑,“合情合理”的拒绝了拉条子“不正当”的请求;派出所的女警官只做表面功夫,敷衍了事。从这点看来,拉条子确实傻,这么多典例都没能让他明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。

影片里充满了长镜头,场景不多,人物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几个人,重复出没于农村那片荒原草地上、大头哥的车、警察局、卖瓜子和打印室、雪地里、拉条子的家,特别是他家的羊圈。

        拉条子想到了写失物招领,失物招领贴出去不久后,傻子的家人就来把他领走了,终于摆脱了傻子,还得到了傻子家人表示感谢的两千块钱,“人生就是这样”。可没想到,过了几天又相继来了两伙自称是傻子家人的人,拉条子交不出人来,还被扣上了卖人的罪名,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,“人生就是这样”,总是让你意想不到。他慌了,也糊涂了,到底是哪里出错了?为什么一个傻子都抢着要?哪些人才是真的?拉条子去找他认为最聪明的大头哥,大头哥说“全是假的!”,这个答案像一盆三九天带冰碴的凉水从头浇下,拉条子的心凉了,脑子也凉醒了,最后大头哥那句“这件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”像最后一根稻草扑熄了拉条子心里最后一点闪烁的火苗,这次他主动提出了下车,并且没有留下背影。

但就是这样简单到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方轮回表演,前后竞相对比,相得益彰,最后使人细思极恐。

      《一个勺子》很大的成功之处就是它强烈的真实感,达到真实最大的要求就是对细节的高度重视,整部电影有一处出现纰漏就会让观众跳戏,也就失去了它的表现力。《一个勺子》在细节上的处理很出彩,首先是陈建斌和蒋勤勤贯穿始末的方言,让这两个农民在西北的黄土和荒野中毫无违和感。再就是演员们精湛的演技,不止是三位主演,配角的表现也可圈可点,包括大头哥、三哥、村长、大头哥妻子、打印店老板演的都非常自然,尤其是大头哥妻子在门前的表现,皱眉、咂嘴、翻白眼,把嫌弃和不耐烦表现的淋漓尽致。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同期声的运用,集市上的叫卖声、喇叭声,马路上车辆驶过声音,鸣笛声,嘈杂的人群声,都极大的还原了现场,让观众如临其境,在集市上,拍摄商店、摊贩的画面并不多,但这些背景声具有全方向性,使得空间感得到了延续,观众通过想象和回忆脑补出一个熟悉的集市环境,提高了构图的开放性。

比如,在大头哥的车里,拉条子第一次是找了他要回之前帮儿子缓刑一年未果的五万块钱,后来还有问他傻子如何处理,傻子被领走去了哪儿,一个傻子为何这么枪手等问题,终究还是把大头哥弄疯了,并且每次的结局都留下拉条子一个人被丢下车,后视镜里遗留拉条子渐行渐远的侧影,多多少少让观众不寒而栗。

        电影还巧妙的运用场面调度表达喻意。拉条子问瓜子铺的女人是否见过傻子,这一场景是在帘子后面拍摄的,看不清女人的脸,发黄的帘子模糊了观众的视线,同时也增加了傻子身份的不明确性,让观众疑惑不解,让观众越想看清,越想知道他到底是谁?从哪来的。?为什么一直跟着拉条子?从村长家收到羞辱后,拉条子在一个凹陷的大坑里追打傻子。发泄心中的愤怒,傻子试图逃跑但跑不出这个大坑,就想拉条子千方百计也跑不出身处的困境。傻子被接走后,拉条子和金枝子这个坐在床的这头,一个坐在床的那头,通过现实的空间距离表现出此时两人的心里距离。

说起大头哥这个人,王学兵的演技有目共睹,虽然他从头到尾几乎没露脸只有声音,但之所以如此受众,真的是因为这人物本身太贴切现实,市侩、圆滑、奸商、懂得人际交涉,用拉条子的原话来说---“走南闯北的,懂得多”。

      影片最后,傻子走了,五万块钱也回来了,拉条子还是不高兴。他现在一片雪地上,带上了傻子破烂的遮阳帽,被别人当成了真的傻子,也或许他认为自己真的成了一个傻子。拉条子傻吗?不,是这个充满恶意的环境让善良看起来像个傻子。聪明人村长说:“谁把别人当傻子,谁就是最大的傻子。”那到底谁才是傻子呢?

他和冒领的那些说到底是一类人,他们与拉条子这样憨厚实诚的人是宿敌,勺子们轴,而他们活得清楚明白,“有些事情你想不明白就不要想,这就是我比你明白的地方”“除非你把卖我兄弟的钱全拿出来”“谁把别人当傻子,他自己就是最大的傻子”等等,这一系列道理是刻在他们心坎上的。

所谓的生存之道,大地不过如此了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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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同是在文印室,最初拉条子带着勺子去了那里要在各处登“失物招领”,招领信息是:“男的嘛,姓名不祥,年龄不祥,一米八,二十岁左右”,这部分在片子里闹出了笑话,但就是这么“各种不详细”的轮廓,让拉条子接二连三招来了三家冒领的,很快勺子被大头哥带来的第一个来的人糊弄走,还往拉条子口袋里塞一信封的钱,但最终,拉条子被第二家冒领的人坑蒙的倒贴,过着用他老婆的话来说:“火不敢生,灯不敢点,自己家门不敢出”的心酸生活。于是文印室老板又被要求登一个“寻人启事”,内容和上次相同,就是多了一句----被人冒领,奖金五千。

在拉条子家,他老婆也是个很有特色的人物,先开始是可劲儿让拉条子把傻子撵出去,转换到后来可劲儿担忧勺子的死活,怕他受冷受饿,矛盾的心里激化到极致,勺子被人冒领走后,她和拉条子各坐在床两头对着电视机发呆,睡前还怂恿丈夫,忧虑勺子会不会遭遇种种危险:被打瘸,器官挖出来卖掉。

“起风了,傻子会不会冻到,冻死一个手,一脚,我们都要养他”“不如我们将他和监狱里的儿子换换?儿子需要自由,他需要粮食和栖息点”你会觉得她这个人比起拉条子不失纯良又搞笑,会口是心非到令人心疼。

说说勺子这人,从头至尾就一句“妈”顶天立地,但雪地里装死时眼睛发直,羊圈里躺下时眼白的细节,被塑料身绑在荒地上的安静,莫名地找回了条子的家,试新鞋子的傻样,我们觉得浮夸荒诞又心生同情,因为我们都不是傻子,所以永远也不会理解他甘愿做一个傻子多么快乐,多么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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