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闰土丨你是否还在江湖中颠沛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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闰土丨你是否还在江湖中颠沛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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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.

陆游像

“皎洁的月光下的瓜地里,闰土手捏一柄钢叉,向一匹猹尽力地刺去,那猹却将身一扭,反从他的胯下逃走了。”

(一)踏雪

这一幕被发小鲁迅写成《闰土》发表后,引起了巨大的轰动效应,特别是被收入小学课本后,闰土成了全国少男少女的男神,大家对他崇拜得五体投地。

        雪,一直下,马背上的老人咳喘连连。

闰土家乡的商人以贯有的敏锐商业意识,抓住此商机,立马把闰土的一身行头做了系列开发,最大的爆款就是他手上的那柄钢叉了。在义乌市小商品批发市场每天发往世界各地的塑料玩具中,仅钢叉这一种就占了51%。

      “吭……吭吭吭……吭吭”,一阵劲雪刮过,老人呛住了喉咙,本就单薄的身体这一咳嗽震凉了整个胸膛。

各大超市、玩具店、学校周边小店、街头地摊上,正规厂家生产的,未经授权的家庭作坊仿制的,充斥着整个玩具市场。

        “老爷!不能再骑马了!您坐到车里吧!”老管家听到咳嗽声再也忍不住了,顶着大雪从马车上跑下来,雪花将眉眼遮盖,这才让陆游没有看见他抑制不住的泪花。

谁家孩子如果没一把钢叉玩具,都不好意思出门。它们如一夜春风,攻城掠地,迅速取代了变形金刚、光头强等原本的明星产品。

        “我不坐车,你也不用劝,跟着我……走就是了!吭……吭、吭。”

产品的持续热销,也推高了原材料塑料价格的暴涨,从而带动了相关产业的发展,解决了就业岗位,大大地拉动了GDP,全国经济十强县中,闰土老家周边地区就占了五个,这几个地方的各级领导,都得到了相应的提拔重用,落得个皆大欢喜。

        年已耄耋,秋来重病,抗金无一捷报,三年前辛弃疾抱憾而终。陆游近些日子话更少了,跟随他几十年的老管家也有点猜不透他的心思。今日早起,便是飞雪遍地,不知怎的,陆游执意出行,不说去哪,也不说做什么,儿子、孙子如何劝说都毫无用处。管家只好带着几个身强力壮的佣人,驾着马车跟在身后小心伺候。

一业兴,百事盛。但影响如此之大,是谁也没有预料到的。

        到底是老管家了,料想强劝无用,换了个说法玩笑道:

鲁迅和闰土疏于申报知识产权保护,所以,即使各个环节的商家都挣得钵满盆满,他们也没分到一个铜板。

        “老爷,记得您说过,八岁那年,大雪近十日不停,这在南方是百年也罕见。那年隆冬,您和几个兄弟好一通玩闹!今年这大雪也是蹊跷,您何不带着几个年幼的孙少爷出来,好一享天伦之乐啊?”

02.

      “哼,一享天伦?你啊,不就是想问我为何什么也不说,执意要出来嘛。”近来几日,山阴的天,阴沉沉的,连陆游自己都没想到,竟在这大雪时日,露出了久违的笑容。

闰土对这个本该得而未得的意外之财倒没有放在心上。但猹从他胯下逃走失手的这一幕,一直成为闰土心中的遗憾,既使时隔多年,成人之夫、成人之父了,这个遗憾,就像一团黑色的影子,郁堆在心上,从未曾挥去。

        “老爷,跟您也有四十年了,什么都瞒不住您。”

当然他没有责怪鲁迅,把他这个滑铁卢硬伤抖露,他只是觉得自己缺了练,缺武功,要是从小有练过武功,怎么可能让那猹只受胯下之辱,而捡得小命呢?所以根源在自己身上,跟鲁迅兄弟没有任何关系。

        阴风嘶吼,陆游双目紧锁,环视左右,视线越来越远。

和明事理的人做朋友就是轻松,总能心神领会,灵犀相通,难怪乔布斯最喜欢跟聪明的人一起共事,这一问题立场上,古今中外都是相同的。

        “我八岁时,尚能肆意玩乐,孙儿们不行啊。你往东北处看,稼轩登上的北固亭就在那个方向。而站在北固山上再往北看……”陆游哽咽了,苍老的双手渐渐攥成铁拳,颤抖着,颤抖着,还有颤抖的声音:

于是,闰土一有时间,就抓着钢叉练起叉功,可这钢叉,说它像枪又不像枪,像戟也不像戟,不列入十八般兵器里,根本没有套路,更不可能有武林秘笈、宝典了。

        “那应是我大宋河山!”

闰土虽然在劳动之余冬练三九,夏练三伏,还算功夫不负有心人,终于把一把钢叉舞得行云流水,虎虎生风。但毕竟是闭门造车,没有名师指路,完全靠悟,水平只能停留在花拳绣腿的虚架子上。

        “老爷!老爷!快快快,抬上去。这……这……这冬天,怕是过不去了!”管家甚至没有时间哭泣,冰天雪地哪有什么捷径可走,赶着马车,担着陆游,逆行、颠沛。

这可以引得村里流云、土丝这些小屁孩儿的噼哩啪啦的喝彩,却出不了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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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里的光棍阿灰,游手好闲,除拈花惹草之长外,也会几下拳脚功夫。几次用根锄头柄与闰土的钢叉过招,闰土被他打得手忙脚乱,毫无还击之力。

(二)梦回

因此,多年以来,练一身真本事,以雪逃猹之耻,走向外面的世界,一直是闰土最大的愿望。

        “陆公自入秋后身子一直不适,怎么能由着他下雪天骑马呢?”一直给陆游瞧病的周郎中也有些责备之意。

武当山、陈家沟、永年寺,这几个武术流芳起源之处,是闰土心中的圣地,到这几个地方拜师学艺,成了他的梦寐以求。

        “是,是,是我们疏忽了。父亲近来何止身体不适,情绪更是低沉,寡语少言。今日不知为何偏要踏雪,兄长和我都劝不住了,只好让王管家陪着去了。还是……周郎中,又劳宁费心了。”父亲外出病倒在陆子修看来不算意外,他向来孝顺,此刻,除了赔不是也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
闰土几次要付诸行动,都被他老婆田大娥拦住了。

        “三少爷客气了,陆公啊,操劳一生了。还有,三少爷,这次……跟您实话说,给陆公看病也有年岁了,这个冬天怕是难呐。刚一立春,我就写信给师兄,想让他来看看陆公,师兄医术颇高,只是这兵荒马乱,至今没有回音,周某对不住陆家的恩情啊。”

这田大娥就是田小娥的姐姐,姐妹俩的共同点就是长得白,长得美。不同的是,田小娥远嫁到了白鹿原,夫家待她不好,凄苦的生活乱如一地鸡毛。而闰土对大娥百般呵护,虽身在农家,粗茶淡饭。但他们只羡鸳鸯不羡仙,恩爱和睦,小日子过得甘醇滋润。

        陆子修安慰道:“与您一家相遇蜀地,亦是我陆家幸事。生死祸福皆为天意,周先生言重了。您给父亲瞧病,凡事亲力亲为,陆家甚为感激。这个冬天……我们兄弟几个,早有准备。”

大娥当然地认为,闰土已老大不小了,为何还要千里迢迢去拜师?这纯粹是吃饱饭没事干,闲得无聊,闲到蛋疼,不如把精力放在热炕头上,早日实现二胎愿望,去练什么功。

        房中的交谈声弱了,陆子修送走周郎中后,带着儿子陆元廷守在陆游床前,寸步不离。

因此,大娥始终不同意,只要闰土一提及外出学武的事,就要劝,劝急了,还不给闰土好脸色看。但闰土孜孜而不放弃,一边腆脸地讨好大娥,一边把家中里外的事情包揽了。

      “去过,我去过了。”昏睡多时的陆游突然梦呓。

大娥见其志坚意决,规劝起不了作用,反应也没有那么激烈了。

      “爷爷!”陆元廷听到后立刻转向陆游,正要起身,却被父亲拉住了袖口。

03.

      “元廷,爷爷近来甚少说话,此刻怕是有话想和重要的人说啊,别打扰爷爷,坐下。”

闰土看出了大娥的让步,紧锣密鼓地筹备。老天也默契配合,一年来,风调雨顺,地里的庄稼长得好。

      父亲制止后,陆元廷也不好再说什么,眼中满是担忧。

深秋的稻田里,稻穂勾首低垂,一粒粒饱满的稻谷,和着晨风,独个在欢快地吟奏。太阳这个指挥一出场,它们才戛然而止,坐在稻梗这个舞台上奏交响曲。

      “琬妹,我去过了,四十年了,沈园春色如旧啊。你在天堂不知也有沈园可游?”比起雪地的哀叹,陆游此刻的语气温柔了许多。

欣欣向荣的田野,把闰土感染得喜气洋洋。

        “到底是我对不住你,遥想新婚时你我吟诗作对,找遍整个大宋,也没几个有你这般才情的女子了。造化弄人啊,偏偏让你用这才情与我在沈园的青墙上写什么,诀别词。前些日子,我又去了一次,那园子的紫藤萝,甚美,藤蔓与花朵萦绕不绝,我一看见就想到了你……”陆游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,陆元廷也慢慢记起了陪祖父春游沈园的情形。

秋收丰硕的稻粮,把粮仓屯积得满满当当。

        “皇上,老臣有事禀奏,您可否一听啊。”陆游的声音颤抖了起来,却又字字铿锵。

这一年的收获,足以一家人吃上三年。是付诸行动的时候了,闰土心中边盘算着,边暗下了决心。

        “皇上,老臣一介书生,抗金之战事不曾亲历。二十多年前,臣在大散关半年时光,算是唯一一次北上抗金了。如今国仇家恨,可咱们大宋还有许多文臣武将玩忽职守,目光短浅呐。那时,大散关已被收复,要塞既夺,应攻长安。可惜王炎畏权,用人无方,功亏一篑啊。陛下,臣老了,可大宋不能再一隅偏安下去了。古有卧龙先生言‘亲贤臣,远小人’,亦是老臣之请,万望陛下三思。”

出发的前夜,大娥把三岁的小闰土早早地哄上了床。

        “父亲,您都重病不起了,这朝廷的事,能不能别再挂念。”陆子修在一旁听得难过,既委屈,又心疼,竟和陆游对起话来。

“你真狠下心抛下我娘俩?”

        “稼轩,连你也先我一步,去了。”此刻,陆游眼旁,泪痕不断。

“我这桩心事没了,心里过不去,家里还要你多担担,我去一两年就回来,到时再加倍报你。”

        “稼轩,你我忘年之交,你小我十五岁,怎狠下心来让我送你西去?遥想第一次相遇,你是何等热血的男儿,手持利刃,在北伐阵营中恨不得第一个冲上前去刺破金兵。第二次相逢却是两鬓斑白之时了,你我绍兴一会,相见,恨晚呐。你还想着给我修缮住处,有什么可修缮的,你可曾有一刻因为住处优渥而高枕无忧?你我是一样的命苦,就这么盼着,盼着,盼到自己闭了眼,都没盼出个结果。”

“我不要你报什么,我只想日夜有你在身边。”

        陆元廷在身旁听了许久,不知何时,握起了祖父的手。

“咱男人总得要点技在身吧,人家都说技不压身,有技在身才能做些自己想做的事,也好给我们的儿子做个样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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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说不过你,是鲁迅大兄弟教你的吧。”

(三)示儿

“是啊,你看他忧国忧民的毛病一直都没变,现在新社会了,他还告诉我,新社会有新社会的愁,万一哪天社会还要我们出力呢?”

        雪停了,终于露出几丝暖意。

“难怪大兄弟长得瘦,胡子长得那么快,想事儿多,不过,我信他。”

        陆游醒了,醒来时看到他最喜爱的孙子陆元廷一直握着自己的手,欣慰地笑了。

“是啊,他每年在政协会议上提了不少意见,特别是孩子上学、农民医保方面的问题。”

        “元廷,把你爹,伯父,叔父,你几个兄弟,都叫来吧。”陆游此刻,十分平静,而陆元廷最怕的,就是这声嘱咐、这份平静。

“不说了,明早你要赶火车,早点歇息吧!”

        “那日大雪,我执意出门,是因为……梦到了稼轩。”陆游今日终是说出了原因。

04.

        “稼轩有几首名作,为父也常给你们说起。‘醉里挑灯看剑,梦回吹角连营’,世道荒唐啊,堂堂七尺男儿,想拿起剑,精忠报国,只能在梦里?我梦到了稼轩,一盏孤灯下,反复擦拭着自己的剑,然后登上北固山,奈何,无处可用啊。”

鸡叫三遍,大娥就先起床给闰土做了饭吃。深秋的旷野,白雾茫茫,地上湿润,路肩两边的杂草,挂着晶莹透亮的露珠。闰土拥了拥妻子,亲了亲熟睡的儿子。毅然地告别了妻子的温柔,儿子的可爱,肩负钢叉和行李,踏上前往嵩山永年寺之路。

        眼看陆游越说越伤心,陆子修接道:“父亲,辛公不但是忠贞之士,更是您的忘年知己,他泉下之灵,也不愿看到父亲这般难过的。”

在车站安检处,闰土一到安检门,警报大响,两名协警紧张地跑过来,一左一右,站在他身边。是他手上的那柄钢叉,被红外线扫描到了,金属的质感,加上锋利,构成了违禁。协警不由分说,扣下钢叉。

        “可是,只有他稼轩不愿,又有何用?我何尝不是只能在梦里过一过那杀敌的瘾,等一日梦醒,眼前全是黯淡。”

要钢叉还是要上车,二只能选一,闰土痛苦地选了后者。无奈而恋恋不舍地目送着两名协警和落入他们手中的钢叉远去,心里默默地念叨着,别了钢叉!别了好家伙!

        “僵卧孤村不自哀,尚思为国戍轮台。夜阑卧听风吹雨,铁马冰河入梦来!”此刻,陆游靠着床柱,气若游丝,任凭眼泪拍打,吟着自己怅然而做的诗。

火车轮碾过钢轨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,和着闰土兴奋的心情。他激动地伸长脖颈,努力地往车窗外张望。北方的大地苍茫,两个月前,身披绿衣的芳草,已悄然换上黄缕衣,树木不再葱茏,剃了光头,裸露的枝丫倒显得刚劲。远远望去的山包,到了眼前又是一片平地,坡坎起伏高低俨然已被火车压平。

        “爷爷!您别难过,养好身子,等开春了,孙儿再陪您去沈园!孙儿也喜欢沈园的春景。不仅是沈园,等天气再好些,咱们继续北上,去泉城,去辛公的家乡,再调头向东,直入都城汴梁。爷爷,您愿和孙儿同去吗?”陆元廷不愿再克制下去,他再一次握住了祖父的手,他怕祖父没有时间听到自己的心愿。

对于陌生的北方,闰土的眼球是迫切的,但北方的秋色缺乏过渡腾挪,不久就令他发腻。他闭上眼睛,养着神。

        “好孙儿,爷爷当然愿意了。去之前,爷爷还想送你们一首诗。我知道,我已经写了太多示儿诗,训诫你们踏实做人,踏实做事。雪晴之日,再作一首,岂不快哉?”

疲惫的火车突然喘了口粗气,倏地沉下身子,朦胧中,闰土感到似乎被人从后背推了一把,睁开迷眼一望,是登封站到了。

        陆游的声音越来越小了,陆家老小跪直了身子等待陆游的训诫。

等到闰土到了日思夜想的永年寺山门,夜色的大幕已经和山门一样紧闭了,寺周边的山峦进入了梦乡。那些几百岁的古柏依然苍翠,粗壮的树干,犹如电线杆般直指夜空。尖细的佛塔在星光下,若隐若现,更加显得神秘,刹那的闪现,是否就是佛祖下界的灵光?

        “死后原知世事空,但悲不见九州同。王师北定中原日,家祭无忘告乃翁。”陆游看着这满屋的儿女,眼神虽混沌,却还透着犀利的光,照在每一位陆家子孙身上。陆游说完,渐渐合上双眼,陆府上下,被哭声淹没。

闰土情不自禁地默念着阿弥陀佛。

        “陆游,陆游,务外游而不知务内观。父亲望我内外皆参,可谁知这‘游’字,在我身上,却也是一生颠沛啊。”

这些树上如果像南方一样,挂上几盏彩灯,既可照明,又有夜景,岂不是很好。闰土心里想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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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佛门净地不也成了红灯区?闰土又对自己荒唐大胆的想法哑然失笑。

(四)流离

好在永年寺名扬四海后,游人蜂拥,寺方在这几棵柏树下安了几排排椅,以供歇脚,闰土就靠在椅子上打盹。

        “爹,儿子要出征了,让儿子带上一本爷爷的书稿吧。”陆元廷整理好行装,拿起一本不起眼的书稿,他只是想把祖父带在身边。

终于熬到天朦朦亮,吱嘎一声,寺门打开一条缝,露出释小拳光溜溜的脑袋。这释小拳在永年寺困难时期,四处化缘,受了深宅大院里的恶犬撕咬和狗仗人势、看家护院奴仆的乱棍。如今永年寺成了聚宝盆,他也成了寺里的副管事。但小心谨慎已经成了习惯,每次开门免不了小心翼翼,左右打探,确定没有当年的恶狗和飞棍之害后,才敢哗啦一下大开。

        “你这一去,也不知多久能回来,更不知要去向何处。爷爷颠沛一生了,你还想让他流离不安呐?”,陆子修似乎不愿父亲的任何一点遗物离开身边。

05.

        “我这一去,说不定就能越过长江,爷爷虽又要颠沛了,可那是爷爷最想去的地方。”话完,陆元廷便将书稿放进胸膛。

闰土见寺门开,他虽然知道,在伟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内,办事得找一把手才能落到实处,找一个开门的小和尚,是解决不了大问题的。但出于本能,还是唰地一个箭步冲上去,趁着小拳愣神之际,急病乱投医似的,不管三七二十一,咚的一声,单膝朝着小拳跪下,口中急切地喊着:“师父,请受徒儿一拜!”

        陆游孙,陆元廷,为抗敌奔走呼号,积劳成疾而死。

小拳定下神后问:“你谁啊!”

        曾孙,陆传义,与敌势不两立,崖山兵败绝食而死。

“我是闰土,我要学武艺。”

        玄孙,陆天骐,战斗中宁死不屈,投海自尽。

“对不起,你不在我们服务区域内。”

      (完)

“为什么?拜师跟天线和信号有关系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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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授武只对内,不对外。你不是出家人,就属于服务区域外,无权享受相关待遇。看施主风尘滚滚,我给你指一条明路,到隔壁的星沟武术学校去吧!”

“我不去,那里收费太高了,我没钱。”

“那里虽然收费,但可以造星,看施主天庭饱满,印堂发亮,是大红大紫之才。”

“别蒙我了,让我见方丈。”

“你是哪方菩萨,我们师父是你想见就见的吗?”

说完,小拳拂袖而去。他的步履落地很轻,似乎轻功不错,只是腰间不太稳,晃动得以致把左右肩耸顶得一上一下的,像是模特走T台的猫步,把他武人的刚猛埋汰得不伦不类。

随着小拳的背影远去,寺里的大小和尚都出动了,练功的练功,诵经的诵经,扫地的扫地,煮饭的煮饭。一切有条不紊,如工厂的流水线般。闰土好不容易找了个扫地的小沙弥,向他探听方丈的去向。小沙弥双手合十,礼貌地回答:“对不起,师父有交代,不要和陌生人说话。”

闰土碰了个不大不小的软钉子,再看看其他和尚,一个个神情专注,一副不可打扰的样子,只好折回头。此时,寺门已被两个保安把控了,没买票不让进呢,闰土钻了这交接的空档,无意中逃了一次票。

看来,从清心寡欲的武僧们是很难找到突破口的。闰土见天色还早,游客尚未到来,两个保安还闲着,便凑上去。保安以为他要闯关,赶紧伸手相拦着,闰土满脸堆着笑说:“兄弟别误会,我不烧香拜佛,我要买信息,要买方丈的信息。”话未落音,一张“毛爷爷”随到看上去像是负责的高个子保安。保安推都不推,往口袋一插,妥妥地笑纳了。

保安兄弟还是按江湖规矩办事的,告诉闰土:方丈是释广贞,做完晚功后,喜欢夜里关在方丈室里打王者荣耀游戏,心情好的时候,会让司机拉他到市里溜弯儿,车牌号码是豫K02478,守住路口,八九不离十能偶遇上。

如获至宝的闰土,一溜烟跑到路中央,开始守株待兔,坐等方丈。

06.

太阳懒洋洋地爬上山顶,蹿过树梢,给地上的泥粉打了鸡血,它们兴奋地跑起来,人的眼前便起了迷离。

就在闰土望眼欲穿之际,一辆黑色奥迪轿车由远及近了,引擎盖下的四个圆环发出霸气的寒光,映射着豫K02478的字和数。

近了,近了。在距离10米处,闰土猛地冲上路中央,迅速一屁股坐在地上,司机释小雷敏捷地踩了一个急刹车,车在距离闰土身体20厘米处停了下来。

这一急刹,方丈的前胸一挺,光光的大脑袋差点撞上前排座椅上,把他从王者荣耀闯关的臆念中拉了出来,他对小雷喝一声:“咋回事?”“有人碰瓷。”

小雷拉上手刹,打开车门下车时,闰土已经站起来了。小雷怒气冲冲地责问他是不是想找死?闰土说不是找死,是找方丈。小雷正要发飙的时候,方丈摁下车窗,慢条斯理,但很威严地开口了:“阿弥陀佛,大清早的,出家人以慈悲为怀,不可无理!”

“方丈啊!您听我说,我是闰土,鲁迅是我的把兄弟,他让我找您!”

“噢!那你也是个名人喽,老鲁怎么也不先打个电话给我,预约走起。”

“最近他出国做访问学者去了,明年才能回国。”

“噢,全国政协会议小组一起讨论的时候,他没提起这茬事,文化人就是低调啊!你找老衲什么事?老衲有言在先:一不安排工作,二不介绍对象,三不买保险基金,四不做代言人,五不管吃请哟。”

“我想学武艺,拜您为师。”

“老衲很忙,不带徒弟。按寺规,是不收俗家弟子的,看在老鲁的面子上,就破一回例,开个口子吧!这样,你打个报告,老衲在上面批示一下。”

“我没有纸和笔,只有真诚!”

“小雷,给施主纸和笔。”

闰土趴在奥迪引擎盖上,歪歪扭扭地写下了《关于请求到永年寺习武的报告》。报告里,其意殷殷切切,其情诚诚恳恳!

方丈看都没看,飞快地在他的报告上批示:请小拳酌办。贞。

闰土拿着报告,还是不放心,万一人家不认呢?

方丈看透了他的心思,掏出华为荣耀手机,电话打给了小拳做了一番交待。然后,回头告诉闰土,让他把心吞回肚子里去吧。说完之后,奥迪车绝尘离去。

还是方丈的威力大,小拳师父已经在寺门口等他了。但小拳的脸上表现的是公事公办的神情,不冷不热地把闰土引进了接待室。

07.

小拳坐在接待室气派红木大班桌前,闰土小心翼翼地站在他前方,样子就像是老板接见下属一样。

小拳慢腾腾地从抽屉里抄出一个文件夹,不紧不慢地喝了口水,清了清嗓子,问:“出示身份证件。”

闰土急忙递上去。

小拳煞有其事地翻了翻他的身份证,慢悠悠地打开文件夹,逐字地登记。头也不抬,又问:“出示无犯罪证明!”

“没这个,我是良民。”

小拳双手一摊,说,没这个那可不行,万一你是逃犯怎么办,你说是好人就好人啊,古今杀人放火之,犯官司的凶徒混入佛门的又不是没有,远的如鲁智深,近的有张立伟(释广闻)。现在搞综治一票否决,若你是逃犯被查到,我们寺就算出了个大娄子,不能评上平安和精神文明单位,一年到头,奖金扣得一分都没有,我不能背这个责任。”

“真不知道要这个,现在派出所也不开这个证明了,要不你上网查一下我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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